第490章 泰山其颓,哲人其萎(2/5)

魏逆生应了一声。

轮声辘辘,径抵大明门冯府。

冯府后园,兰草数丛,石案一方。

冯衍坐廊下旧椅,膝覆旧毡,望园如塑。

福娘止于月门之外。

魏子独入,立于师侧。

“老师。”他轻唤一声。

冯衍不应。

魏逆生也不以为意,整了整衣冠,端端正正在石凳上坐下,神情肃穆。

如当年课业方毕,将一日所学,恭呈师前。

可今日,听者已不能复言,观者已不能复顾。

“老师,沈端转掌吏部了。

陛下使之兼领天官,继任首日,便批了寇元之荐疏。

张载,入了陕西清吏司。”

语至此,微顿,若有所待。

而园中风声飒飒,无人应之。

“老师,你教我,观私利,放大局。

今日这一局,弟子放得大么?

沈相以周铨为人情,我即以张载制其粮道。

周铨持斧于外,张载握粮于内,两头一线,待其察觉,局势已定。”

说着,魏逆生的声音渐渐急了起来,像是在等一句评语。

“老师,弟子可做得对?”

园中惟风声。

魏逆生垂目,良久,长长吸了一口气,将喉间那点哽咽压下去,方才续道:“老师,你说过,能忍惊扰者,方为真正控局者。

这半个月,弟子忍之甚苦。

每夜独坐书斋,辗转自思。

我总在想,若你在,你会怎么说?”

言至此,声已酸涩,不可自抑。

“以前,我每落一子,老师必指其谬。

你一点错,我便知道下一子该落在哪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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