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载,回来了。
近半年不见,黑了许多,也瘦了许多,眉眼间的意气,却更盛。
张大白鹅大步走来,先望魏逆生,笑容一收。
“子安,你瘦了。”
魏逆生没有接话。
张载退后一步,整衣,向着城北冯府的方向,郑重一揖:
“冯公之事,子厚在苏州,未及奔丧,素服望北,拜了三拜。”
“今日,补上这一揖。”
魏逆生望着他,喉头动了动:“子厚,不必如此。”
“该的。”张载直起身
“冯公是子安的老师,便也是我张子厚的老师。”
王堪在旁边咳嗽一声:“行了行了,要哭回去哭。
我在这儿吹了半个时辰的河风,你们倒先叙上了。”
王堪一句话,很巧妙的打破了伤感气氛。
张载大笑:“瞻正的嘴,还是这么硬。”
“我带了苏州的好酒,三坛。
你若是再骂便只剩两坛。”
“三坛。”王堪道,“一坛,都不能少。”
三人相视,齐声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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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《论语》云: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。”王堪文气了一回
“子厚,你这一来,乐是乐了,就是冻得慌。”
“瞻正这张嘴,也就骂人时最热乎。”张载转向魏逆生,正色道
“子安,苏州的仓场,理清了
新来的知府,接得稳稳当当。”张载道
“子安,我张子厚,办到了。”
魏逆生点了点头:“子厚办的事,我都知道。”
“知道便好。”张载咧嘴一笑,随即,声音低下来
“子安,我在苏州,听你守丧,三日不食,哀毁骨立。”
“我还听说,沈端掌了吏部,动了文选,换了侍郎,压了章呈。”张载眉间带忧
“子安,你一个人在京城,扛了这许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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