秤之一端,是沈相。
另一端,如今,还空着。”
帝闻言,轻轻一笑。
“衡儿,朕与你说个故事。”帝道。
“昔齐桓公,用管仲为相。
管仲何人?
射桓公衣带之钩者也。
桓公不记其仇,用之为相,遂霸诸侯。”
“何也?”
“天下未定之时,所需者才,非德也。
才高者,未必无瑕,有瑕者,未必无用。
朕今日用沈端,非喜其人,乃需其能。”
“冯公既去,清流蒙尘。
朝堂之上,能撑住大局的,唯沈端一人。”
姜珩沉默片刻,道:“父皇之需,儿臣知。”
“可父皇,儿臣也有一言。”
“讲。”
“沈相可以维持朝堂,可若沈党与清流合一,内阁之权尚平衡乎?”
姜珩认真道:“儿臣观内阁五席:方祁,沈党也
宋岳,冯公既去,失其所依,渐成中立
秦公,理学之儒,持政甚少,多惟诺而已。
五席之中,能与沈相相抗者,又几何?
无非寇阁!
!
可,寇公上次户部之调,票拟之上,一字未改,此又为何?”
姜珩故作愁色,忧心忡忡:“父皇,今日他们合一,票拟如一人之笔。
他日若有大事内阁之议,还是议么?
还是只是沈相一人之议?”
周景帝望着自己的衡儿,神色欣慰
“衡儿。”他缓缓道,“入则无法家拂士,出则无敌国外患者,国恒亡。
你怕的,是父皇养出一只无制的虎。”
“可父皇要问你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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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帝语气微沉,带教导
“汉宣帝即位之时,霍光骖乘,宣帝如芒刺在背。
父皇年少读《汉书》至此,也曾想过,先帝何以容冯沈相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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