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”
寇元话至此,微顿,目环四座,鼻孔朝天,嘴角难压
“宋阁老方总戎政,军务殷繁,不暇阁务
秦公以理学宗师,年高望重,不宜劳以庶事。
唯老夫,聊为诸公任其劳罢了。”
短短两句话,面谦而心贬,口让而实争。
宋岳以“无暇”见疏,秦晏以“不宜”见外,唯自己独居其功。
谦辞之中,已伏三足之鼎。
先称人之长,而后隐指其短,人莫测其意。
明谦,暗贬。
宋岳是“不管事”,秦晏是“老糊涂”。
满内阁之中,只剩他寇元一个能办事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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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闻言心知肚明,可依旧纷纷附和道:“阁老所言极是!”
“阁老也不必过谦。”这时一名御史笑道:“陛下让阁老署理阁事,便是心中有数。
陛下之于阁老,也是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由着阁老行事呢。”
“《汉书》云:水至清则无鱼,人至察则无徒。”寇元又饮了一口茶,缓缓道
陛下深知:举朝之中,能任此繁剧者,仅老夫一人。
故凡小节细务,上亦听老夫自己而为之。
水不蓄鱼,以其太清,人不为我用,以其太察。
陛下圣明,岂不解此?
哈哈!
!”
“阁老通达!”众人复赞贺。
一时茶烟绕座,笑语盈室,彼此融融,若同舟之共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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