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
!”
“臣,有罪。”
帝望着他,不置可否。
“可臣之罪,不在结党。”寇元一字一顿,“臣之罪,在失察。”
“陛下未尝下诏,命臣代首辅,臣亦未尝敢以首辅自居。”
寇元道:“臣所署者,不过是阁中文书呈转。
冯公在日,阁有首辅,沈相在日,阁有主事。
今二公一去一病,阁牍山积。
臣不过代陛下守此积牍,不令其腐于阁中。
陛下,臣是看家的人,不是当家的人。”
闻言此言,帝目光微动。
“至于‘清流’二字……”寇元声低,“臣尤不敢当!
!”
“臣,户部尚书,钱谷之吏。
清流之名,朝野加之,臣未尝以清流之首自居。
陛下但思:若臣真为清流之首,则此十篇年奏,当为臣意
若果为臣意,臣何故令其陈于陛下案前,以启圣疑?
臣若真有号召天下之能,今日安敢跪于此地?
!”
.
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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寇元所辩,以‘守文书’自比于‘看家’
以‘失察’代‘结党’,以‘不敢当’代‘不敢认’。
其言,卑而实韧,退而实进。
他知帝已察其奸,故不敢言“无过”,只敢言“失察”
不敢言“非清流”,只敢言“不敢以清流之首自居”。
一词之转,而罪可减,身可保。
可惜,在周景帝眼中。
这一番剖白,不过是一本翻旧了的书,字字皆在,页页曾见。
于是,帝负手而立,不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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