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默若不图吏部之全,何以动此二司?
……
下午,魏子访刑部。
沈伊携罗文进案中,自供词翻出的名录前来。
“罗文进在台十年,保举多人。”沈伊推抄件于前
“子安,此一份,便是其经手保举之官员名录。”
“光是我祖父病前便有此数人……”沈伊指尖点纸面
“顾承业,授吏部验封司主事,周忠,授吏部稽勋司主事
钱维,景和十五年,授吏部考功司主事。
三人,皆在吏部。
一验封,一稽勋,一考功,四司之中,占其三。”
魏逆生目光,于三名上,缓缓扫过。
“此三人,”沈伊一字一顿,“履历上皆有同一保举人,罗文进。
而其铨选、放官,皆经同另一人之手。
“邹默。”魏逆生道。
“没错。”沈伊点了点头。
“罗文进保举,邹默放官,一线也,自御史台,连至吏部。
三人,三暗子,埋于四司之中。”
“子安,《韩非子》有言:木之折也必通蠹,墙之坏也必通隙。”
沈伊道:“罗文进在都察院,替石记递话,邹默在吏部安人。”
“根据我在刑部这些年的阅历,此二人,一条线。”
“这条线,是明面上的。”他顿了顿,“可它定不了邹默的罪。”
“保举名录,只能证明他们认识,不能证明他们勾结。
认识与勾结,差着一道铁证。
没有铁证,拿人,便是诬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魏逆生放下抄件,缓缓道:“所以这份名录,不是用来定罪的。”
“那是用来做什么的?”
魏逆生不答,望灯焰道:“文浩,你说,一人在吏部,最惧者何?”
沈伊思道:“你欲立威?”
魏子不答,唯笑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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