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载面白,本带三分憨气,今簪此花,愈似偷着官人衣裳的白面书生。
“张子厚!”王堪一入门,瞧见便笑得仰头
“你这只大白鹅,今日亦簪上大红花了!”
“王瞻正。”张载下意识面赤,“你成亲之日,亦未见胜于何处。”
“我成亲那日,可比你精神。”
王堪大步而入,一身青袍,腰杆笔直,身后随姚氏,手携喜盒一对。
“喏,内子所备之礼。”
“姚家嫁女时余下喜饼,特留一盒与你。”
姚氏抿嘴而笑,置喜盒于案上:“张郎君大喜。”
这会,谢临与徐氏也至。
谢临今日着新袍,手捧一轴字:“子厚兄,我初至京都不久,无长物,书一幅字与兄。”
张载展开,乃【宜其室家】四字,笔锋温润,正是谢临手笔。
“好字。”张载小心卷起,“多谢道安。”
“谢他何为。”王堪在旁道:“他的字,不值几钱。”
“回头令子安补你一幅,他的瘦金方才值钱。”
“谁在说我?”
院门口,魏逆生到。
今日着一身簇新喜袍,身边福娘,一身藕荷色绣袄,怀中抱一小锦盒。
“子安!”张载迎出。
“子厚。”魏逆生望其微笑,“跑什么?
新郎官,花都簪歪了。”
说着伸手,为张载扶正幞头之花。
此一扶,两只手皆在半空停了一停。
魏逆生看着眼前之人,白净之面,憨憨之眼
犹是当年朝花节为他带花的张大白鹅。
只是,未料时光如此之快……
“子厚。”魏逆生轻声感叹道:“恭喜。”
“嗯。”张载应了一声。
……
酉时,亲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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