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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哈,魏使君,你试言,此西北之风,刮起时,先吹疼哪一家之旗?”
众人皆视魏守正,这是恐吓,明明白白的恐吓。
魏守正不答,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酒为马奶酒,酸中带烈,入喉若吞一口塞外之风。
随即置空杯于案上,杯底与案相触,一声极清之响。
“相国此酒,好。”他道:“只是喝得急了,倒尝不出什么味来。”
梁相国眯着眼看他。
“相国适才所言,每一句,在下皆信。”魏守正缓道
“党项全民皆兵,十五以上、六十以下皆登兵籍,此在中原兵书,谓之‘尽起’。
尽起之兵,势不可挡,此实话也。”话至此,语微顿
“可惜,尽起之兵,亦有尽起之短。”
“哦?”梁相国眉梢微挑。
“一国男丁尽数为兵,则田野谁耕?
牛羊谁牧?
盐铁谁冶?
贸易谁通?”魏守正声不高,如言极寻常之事
“以战养战,固可胜一时,以兵为业,却难支长久。
相国于国府中坐得高,想必比在下更明:
此西北之风,刮起时,先吹疼哪一家之旗,自然是,风刮得久,哪一家之旗,皆会疼。”
殿中一寂。
梁相国面上酒色,若为风吹散些。
他盯着魏守正,半晌,大笑:“魏使君好口才!
来来来,再饮一杯!”
魏守正亦笑,举空杯。
“不过,相国话言至此,倒令我忆起一旧事。”
“哦?”
“党项的男儿,我大周素来是知道的。
今日闻相国言得如此声势,我忽忆起,国主祖上,昔年,姓拓跋?”
梁相国“醉眼”,微微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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