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生不才,不敢自比孔文举。
只是学生有一事不明,想请教阁老。”
沈端笑容一僵,隐隐觉得不妙。
魏逆生却不给他反应的机会,继续道:“陈韪说孔文举‘小时了了,大未必佳’,孔文举反问‘想君小时,必当了了’
意思是说,陈韪如今这般平庸,想必小时候也聪明不到哪儿去。”
他看向沈端,目光坦荡:“沈阁老送学生这八个字,学生不敢不领。
只是学生斗胆问一句:阁老送这八个字,是希望学生‘小时了了,大未必佳’呢,还是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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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“还是阁老在说自己?”
满堂先是一静,继而轰然大笑。
这话回得巧妙至极。
你若说这八个字是祝福,那是诅咒人家孩子没出息
你若说这八个字是预言,那你沈端自己又是什么成色?
你堂堂首辅,送一个十岁孩子这种话,不是自取其辱是什么?
沈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魏逆生却并不就此罢休,目光直视沈端
“阁老方才那八个字,学生收下了。
学生也送阁老八个字,权当回礼。”
说完魏逆生转过身,面向冯衍,恭恭敬敬深深一揖:“恩师,弟子斗胆,借笔墨一用。”
冯衍微微一怔,随即点了点头,示意仆人取来笔墨。
仆人铺好宣纸,研好浓墨。
魏逆生接过笔,深吸一口气,提笔蘸墨,悬腕落纸
瘦金体,锋芒毕露,如刀如剑,铁画银钩间自有一股凌厉之气。
笔锋触纸,片刻写就。
“沈阁老,今日多有冒犯,无以为歉。
这幅字,算作赔礼,还请阁老笑纳。”
【器小易盈,路止于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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