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人中,有写文章者,有讲礼制者,尚有一个,整日手不释卷,被人唤作“书痴”者。
他们亦曾如此,一路行,一路笑,将一条御街,皆走成自己。
“辅安。”寇元回神。
秦宴不知何时,已至其后。
其轿,便停于寇元轿后。
秦宴也不多话,大步上前,一把,揽住寇元肩膀:“当年,我们不亦如此?”
寇元一愣。
“你忘记?
当年初入官场,我们无争.
.
.
.
.
.”
秦宴望御街尽头那抹渐远之绯色,眼中泛旧光,
“你,我,尚有魏峥、冯衍,四个绯袍,亦如此,天未亮便结伴上值,一路说,一路笑。
谁见了,不说一句,少年得意?
那年春闱放榜,你骑马自御街过,两边酒楼上,往下扔多少花?
你袖中,尚藏一枝,舍不得扔,回去插于案头。
秦宴拍了拍他的肩,“那年袖中藏花,舍不得扔,今日御街见绯,看不惯人。”
“花还在记忆中开着,心却已经被紫袍裹老了。”
寇元被这一句,噎得说不出话。
张了张嘴,欲驳,可是望秦宴笑眯眯的眼睛,那些官场漂亮话,竟一句都说不出。
半晌,才自叹,轻笑摇头。
“你啊。”寇元一叹:“都一把年纪了,还是喜欢替人揽肩。”
说着寇元又回头,望去,五道绯色背影,已快行至午门了。
寇元背手,立于御街中央,望五道渐远绯色,缓缓开口,自吟一首:
“绯袍年少踏春烟,笑煞霜髯老紫仙。
三十年前御街畔,与君同是少年颜。”
吟罢,寇元自己先笑,笑声发苦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