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官,便仗殿下之势。”
“《战国策》有一故事,名狐假虎威。
狐行于虎前,百兽见之,皆以为虎。
下官,便那只狐!
下官行于此兵部,诸公所躲者,非谢临此身绯袍,乃虎也。”
“部堂骂下官嚣张,下官认。”
“下官甚至于还要告诉部堂,自今往后,下官只会,一日比一日,嚣张。”
“你!
你简直……”宋岳气得浑身发抖,手几番抬起,又几番落下,憋半日,只憋出一句
“你便不怕,老夫上本参你吗?
!”
“参我?”谢临笑出声,“参我什么?
参我听殿下之差?
部堂要参,便参。
下官正好将此本子,一并呈与殿下看,看兵部,如何招待殿下派来之人。”
宋岳:“你这么嚣张你这么从桂林回来的啊!
!”
“宋部堂。”谢临上前半步,声低得只两人听得见
“我今日,将话放在这里。”
“我仗殿下之势,行殿下之差,此谓,奉公。”
“部堂守兵部之门,拦殿下之谕,此又叫何?”
“我不说。
部堂自己,好,好,想一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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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岳立在原处,胸口剧烈起伏,一张老脸,由青转紫,又由紫转白。
张了几次嘴,唇哆嗦着,终是,一字未出。
他能说什么?
说谢临仗势欺人?
他若骂谢临仗势,便是骂太子以势压臣。
他若拦谢临办差,便是拦太子之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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