吟罢,他自己先笑了:“仓促之作,子安兄莫笑。”
“好一个‘输与吴山一点愁’。”魏逆生抚掌
“子瑾这词才,越发醇厚了。”
“词是好的。”他端起茶盏,望着刘若,缓缓道
“只是子瑾,你可想过,这样的日子,你还想不想,继续过下去?”
刘若闻言,怔了一下。
“子安兄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《论语》云:知之者,不如好之者;好之者,不如乐之者。”
魏逆生道:“子瑾,你对词章,是乐之者,对官场,却只是勉强为之。”
“一个人,若把一生大半的心力,耗在勉强之事上,那才是暴殄天物。”
“岳父举荐你入京,我看,不只是念旧。”他放下茶盏,望着刘若
“这京城里,也该有一处,容得下你这样的人。”
“你的仕途,或许,该换一条,你真正乐在其中的路了。”
刘若坐在那里,捏着折扇,半晌,没有说话。
河上的风,从半窗里吹进来,吹动了他青衫的衣角。
窗外,有画船缓缓划过,船娘歌声远远飘在水面上,像一缕,抓不住的春愁。
“子安兄!”刘若连忙倾过身子,折扇都忘了摇
“此,究竟是何路?”
魏子不答,端起盏,慢慢地饮了一口,才道:
“子瑾,我问你。
你读史么?”
“读。”刘若一怔,“只是读得杂。”
“那你觉得,这天下流传的史书,浩如烟海,可有一部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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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让天子读之,而知兴替,让后世览之,而通古今的?”
刘若想了想,摇头:“纪传有纪传之详,编年有编年之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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