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编年者,贵在其序;纪传者,贵在其详。
这部书,要取编年之序,纳纪传之详,删繁就简,去芜存菁!”
“还有!
不但记兴亡,还要记政事、用人、刑法、财赋
凡涉治道者,皆录之!
凡涉空谈者,皆削之!”
“天子读之,一册在手,千年兴替,尽在眼前!
后之览者,俯仰之间,可通古今之变!
!
!”
魏逆生望刘若,大笑。
这,才是刘子瑾。
方才那个老老实实说着“这官我做得不怎么样”的人
此刻像是被人点着了一把火,浑身上下,都烧着书生的意气。
“子瑾。”魏逆生道:“你再说下去,这部书,便要成了。”
“成,自然能成!”刘若越说越激动,干脆拉了把石凳,坐到魏逆生对面,凑近了道
“只是此等大业,非一人一日之功。
要设局,要聚人,要遍览前代旧史,考订异同,删削成稿……
十年,二十年,三十年!
子安兄,我方才说的,句句是我心中所想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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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能修这样一部书,便是让我刘若把命填进去,我也甘愿!”
“司马子长云:究天人之际,通古今之变,成一家之言。”刘若的声音,低了下来,语气兴奋而喘
“从前我只当,这是太史公一人之志。
今日方知,原来,志非个人。”
河上的风,吹过来,吹得满院的竹叶,沙沙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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