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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都,皇宫。
三十二岁的周景帝姜琰,正坐在御书房的红木椅上,揉着眉心。
御书房不大,陈设却极讲究。
北面是一架紫檀木的书橱,里面满满当当摆着各类典籍奏疏
东面墙上挂着一幅《江山万里图》,西面窗下摆着一张长案,案上摊着几本尚未批阅的奏折。
案角搁着一架小巧的屏风,绢面上是一首瘦金体的《鹧鸪天·西都作》
正是冯衍前几日着人送进宫来的。
皇帝很喜欢这架屏风,不单单喜欢屏上的词
更喜欢那笔字,铁画银钩,锋芒毕露,却又法度森严,笔笔有来历。
原本下朝后,他应该好好欣赏的,但现在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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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景帝的目光落在面前站着的那个人身上。
沈端一身紫袍,腰系玉带挂金鱼,站在御案前,已经说了小半个时辰了。
“陛下,臣不是为一己之私,实在是为朝廷体统着想!”
沈端的声音在御书房里回荡,语气慷慨激昂
“冯衍虽已致仕,却在府中大宴宾客,满朝朱紫云集,这不是结党是什么?
秦晏身为国子监司业,理学大家
竟在宴会上当众咆哮,口出污言,撸袖挥拳,斯文扫地!
这样的人,还能留在国子监教导天下士子吗?”
他越说越激动,声音越来越高:“还有冯衍的弟子,仗着冯衍撑腰
竟敢在宴会上对臣出言不逊,指手画脚!
臣是当朝首辅,一品大员,被一个黄口小儿当众顶撞,传出去,朝廷的威严何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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