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9章 若为甘茂,何以再谏?若为秦人,愿追此君王乎?(2/4)

奉天殿内,铜鹤香炉袅袅升烟,缠绕着梁上“敬天法祖”的匾额。

朱棣听完学士诵秦史,猛然一掌拍案!

玄铁令牌“当啷”一声落地,震得永乐大典卷页纷乱。

“荒唐透顶!”

他声音粗哑,带着北地沙尘的寒意:

“天下未定,竟跑去举鼎?”

“这等君王,连塞外的牧人都不如——人家知道力气该用来套马射雕!”

张辅单膝跪地,甲胄撞击作响,带着交趾的硝烟气。

“陛下所言极是。”

“秦武王若把那股力用在征战韩赵,秦国怎会因他一命呜呼而拖延数年?”

“甘茂在宜阳已稳住战线,却被他这一出闹剧坏了大局。”

朱棣大步走到墙边。

他指着帝都宫殿图上北疆的疆界,手指一点一点,震得“开平卫”“大宁卫”的字都微颤:

“他举的不是鼎,是蠢!”

“拿国家命运开玩笑!”

“朕五征得时候,凭的是神机营火炮轰阵,靠的是丘福铁骑破敌,不是去跟人比摔跤!”

他猛然转身,衣袂扫过案上酒壶,酒液泼在行军图上,晕开了“雁行阵”的墨线。

“靖难那年,白沟河一战,李景隆有五十万兵,朕才十万。”

“若朕跟他比气力,早就输了。”

“可朕偏不!”

“让张玉断他粮,让朱能袭他营——胜负就在此!”

张辅抬头,看着朱棣腰间那条玉带,那是北征时亲斩瓦剌首领后取下的战利品。

“陛下,臣在交趾见当地酋长爱斗狠,为块象牙就械斗,误了春耕,饿死无数。”

“那秦武王,与之何异?”

“说得好!”

朱棣抓起朱笔,在武备志封面写下“戒躁”两字,笔锋破纸透竹。

“传旨工部,造匾额‘量力而行’,以黑石刻字,悬诸营场正中!”

“让武将天天看秦武王的骨头为何断——记住,蛮力用错地方,比没力更丢人!”

他又取下兵架上的弯刀,刀鞘闪着冷光。

“刀要能砍断马缰才是利刃;弩要射穿毡帐才叫神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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