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上奏章尚未拆封。
他拱手低声道:
“陛下,臣方才所述,乃明朝朱厚熜之事。”
刘备缓缓转眸,浑浊的眼里微光闪烁。
“再说一遍!”
那沙哑的声音如风磨石,“那宫女,为何行此极举?”
诸葛亮长叹:
“据载,朱厚熜沉迷方术,命宫人凌晨采露炼丹,劳死者众。”
“杨金英等十六人忍无可忍,遂起逆心……”
“采露?”
刘备喃喃复述,良久,发出一声长叹。
“可悲啊……”
他招手让诸葛亮上前,枯瘦之手紧握其腕。
那只曾握双股剑、挥军数万的手,此刻颤抖不止,青筋如老藤盘结。
“孔明,你看那砖纹。”
他指向榻前地面:
“宫墙再厚,若地基松动,终有崩塌。”
“百姓是基,下人如砖,苛待之,即毁根本。”
诸葛亮心神微震,忆起当年长坂坡,先主护民不舍,甘愿迟行。
那句“济大事必以人为本”,今仍在耳畔。
“陛下之言,发自至理。”
刘备苦笑,咳出的血丝染红锦帕。
“昔日在新野断粮,将士采野菜充饥,孤亦同食。
若孤独享丰盛,早失人心。”
他望向帐顶的绣纹,泪光微现,仿佛重见糜夫人投井、白帝托孤的往事。
风卷落叶拍窗,药香氤氲。
那碗未动的参汤散发淡淡苦味。
“看这碗药……”刘备低语,“若药童偷懒,少一味药材,此病岂能痊?”
诸葛亮会意:“臣懂,凡事需体察下情。”
“不止体察!”刘备咳声又紧,“更要当人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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