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一段征途。
而是一场赌命。
数千里荒漠。
没有水源。
没有牧草。
没有补给。
白日烈日如火,能将血肉烤干。
夜晚寒风如刀,能将骨髓冻裂。
更可怕的,是方向。
一旦迷失。
便是整支军队——
无声无息地死在沙海之中。
连尸骨,都不会留下。
那不是战场。
那是——
吞噬一切的坟墓。
匈奴人世代逐水草而居。
对这片天地的残酷,再清楚不过。
所以他们才敢退。
才敢北走。
才敢把那片戈壁,当作最后的屏障。
可现在——
那道屏障,在他眼前,正在崩塌。
“幻觉……”
他喃喃。
声音干裂。
喉咙像被砂石磨过一般。
“定是幻觉……”
他强行笑了一声。
笑声却空洞、破碎。
“哈哈……起猛了……”
他甚至用力闭上眼。
像是只要不看,一切就不会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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