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还在议论纷纷的众人，此刻竟没有一个人开口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落在了那几个苍劲的大字之上。
万世皆行秦政法，如同一道惊雷，在吕不韦脑海中轰然炸响。
他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。
手指也不由自主地收紧。
他原本以为，自己已经足够了解秦国。
也足够了解嬴异人。
甚至自认能够看透那个年轻君王未来会走怎样的道路。
可这一刻，吕不韦忽然发现，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真正看懂嬴政。
他所擅长的，是权衡利弊，是审时度势。
是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。
可那个年轻人不同，他似乎从来没有把自己的目光，仅仅停留在眼前的得失之上。
他想要的，是重新塑造一个国家。
甚至是重新定义天下的秩序。
吕不韦望着天幕，嘴唇微微张开，却久久没有发出声音。
“万世……”
“皆行秦政法……”
这句话，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又一遍。
越是咀嚼，越觉得震撼。
因为这已经不是一个君王的功业了。
而是一套制度、一种秩序，在漫长岁月之中留下的烙印。
这一刻，吕不韦第一次真正意识到，自己眼前那个曾经需要他扶持的少年，或许正在走向一个连他都无法企及的高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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