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娘,您这是开裁缝铺?”
“哎……哎,是。”
陈阿婆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,“夫人……夫人您怎么来了……这地方脏……”
“脏什么。”阮清荷笑了笑,直接走进了这小小的裁缝铺,屋里很暗,有一股发霉的味道。
她一眼就看见了床上写作业的孩子,还有孩子胳膊上的淤青。
她走过去,轻轻撩起孩子的袖子。
“这是怎么弄的?”
明宇怯生生地看了奶奶一眼,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温柔的阿姨,小声怯懦道:
“是日本同学……以前我们还是好朋友。”
“这几天,他突然说我是劣等民族,不和我玩了,还推我摔在地上……老师也不管……”
阮清荷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。
她看向陈阿婆:“大娘,孩子爸爸呢?”
一提到儿子,陈阿婆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:“夫人,我儿子……”
“我儿子在日本人的工厂做工,就说了句工资低,就被开除了。”
“现在去工地打工,天天被工头欺负。”
“孙子上学受欺负,找警察,警察不管,我们……我们在这儿,就像没人管的孤儿啊!”
老人越说越激动,哽咽着说不下去。
旁边的开杂货铺苏晚也忍不住了,抹着眼泪接话:“夫人,不止是他们家。”
“我们开店的,日本人联合本地的批发商故意抬价,还不给好货。”
“混混天天来收保护费,不给就砸东西。”
“报警了,警察来了就说几句就走,转头混混还来报复……”
“我们也想好好过日子,可怎么就这么难啊!”
一句话勾起了所有人的委屈。
人群里抽泣声渐渐响了起来。
这些年受的气、吃的苦、憋的委屈,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。
他们不是不想好好干,是在这片土地上,他们没有靠山,没有底气,谁都能踩一脚。
阮清荷静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。
她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,据她所知,巴西的华人和日本人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的
阮清荷静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。
她明白了——这是是日本资本的反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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