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老太太没接话,她沉思了一下。
铁柱听见堂屋里吵吵嚷嚷的,掀帘子走了进来。
他刚从地里回来,裤腿还卷着,脚上沾着土,一脸疲惫:“咋啦这是?
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嚷嚷,隔壁老赵家都伸脖子往这边看了。”
“还不是你那好妹妹,”沈小娥一见丈夫来了,嗓门更大了,指着丁玉香的方向,“分了二十两,硬是没吱声。
我说狗子娶媳妇,让帮衬一二,硬说一分都没得。
我亲耳听见的,清水村的人说分了二十两。
人家还能平白无故编排她不成?”
铁柱被她拽着袖子一通说,眉头皱了起来。
沈小娥又补了一句:“我告诉你,若是你妹妹这样玩心眼子,那丁家也别待了。
外头人怎么说?
还有媛媛的事,我们丁家都跟着被戳脊梁骨,勾搭有家室的人传出去好听?
我要不是怕耽误狗子,至于这么急着找媳妇吗?”
“那事镇上谁不知道,就村里还没传遍,总不能好事一点不沾,坏事全担着。”
丁玉香小声哭泣着,她的媛媛都死了,她们还不放过。
铁柱也被那“二十两”吓了一跳,他搓了搓手上的泥,看着自己妹妹:“香儿,你就说实话吧!
那二十两呢!
哥不是要你的,借,借行不?
狗子是你亲侄子,你总不能看着他打光棍吧?”
丁玉香眼眶一下子红了,她攥着那件旧褂子的手紧了又紧,指节都发白了:“我都说了,没有。
我回来就拿一个包袱,里面你媳妇都翻了,哪有一个铜板?
外面的人向来以讹传讹,哪能信?
清水村那些人,你们也知道,东家长西家短,没影的事都能说出花来。”
“清水村的人来咱们村串门说的,”沈小娥冷哼一声,抱着胳膊,“还能有假?
那人可是亲口说的,林国柱把攒了半辈子的家底都给了你,让你离开林家。
这话传得全村都知道了,你去村口听听,老槐树底下那几个婆姨正嚼呢!”
丁玉香猛地一下子想到了槐花——姜槐花,就她和自己嫁去同一个村,也只有她知道林家的底细。
前几日姜槐花回娘家,路上还拉着她说了好一阵子话,句句都是套她的话。
好啊!
姜槐花,你故意害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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