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柳在旁边忍不住打量那几块皂,闻着确实有股淡淡的草木香,和寻常皂角不一样。
赵小姐伸手把淡青那块拿起来,凑近闻了闻:“这是哪个?”
“洗头皂。
加的是何首乌,侧柏叶和旱莲草,另配了点皂角。
头发油腻、发痒都能用。”
赵小姐又拿起浅褐那块。
“这是沐浴皂,用的石菖蒲配侧柏叶、苍术、艾叶。”
“那这块黄的?”
“洗脸皂。
就是方才说的,石菖蒲配玉竹、白茯苓,加桑叶。”
赵小姐把皂放下,拿帕子擦了擦手,语气不咸不淡:“你方才说,你师父是郎中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师父是哪位?
在哪家药堂坐诊?”
林仟仟听出她话里的意思,也不恼,只抬眼看着她。
那目光不躲不闪,声音不高不低:“赵小姐,我师父在城外清河村开了间小药铺。
他老人家没什么名气,您没听过也正常。”
赵小姐没说话,那嬷嬷却轻轻哼了一声,“不就是赤脚郎中吗?
乡野郎中,能通什么药理?”嘴角往下一撇。
林仟仟不看她,只看着赵小姐,一字一句道:“我师父教我的第一句话,我记到今天——药不分贵贱,方不分高低,能治病的就是好方子。
好郎中不问出身,大户人家也有寻访民间医者,难道他们就医术不精吗?
赵小姐若不信我,总该信一个坐了几十年堂的老郎中,可以拿我这皂问任何一家医馆的坐堂郎中。”
赵小姐眼神动了动。
“您方才说,药皂不比鲜花皂,万一用出好歹来。
这话没错。”林仟仟语气平稳,却字字落得清楚,“所以我今天带了三块,不是让您买,是让您验。
您拿回去,让府上懂行的人看,让郎中瞧。
若他们说这方子不对,这皂有问题,我林仟仟以后再不提药皂二字。
可若他们说好——”
她顿了顿,目光不躲不闪:“那三日后,我带着东西上门,赵小姐再跟我谈买卖。”
那嬷嬷张了张嘴,竟一时没说出话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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