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货色,好货色啊……”掌柜的抬起头,眼神都不一样了,“这芦碗,这皮纹,少说七八十年。
老哥,你这是从哪儿得的?”
丁叔攥着衣角,含糊道:“山里碰上的。”
掌柜的也不追问,又验了第二根、第三根,越验手越稳,越验眼睛越亮。
验完最后一根,他长长吐了口气,伸出七个手指头,在桌上比了比。
“七百两?”丁叔嗓子都劈了。
掌柜的点点头:“若是一般的,给不了这个数。
可你这三根品相齐整,年头又足,我收了不亏。
七百两,银票,你点点。”
丁叔捧着银票,手抖得厉害,数了两遍才数清。
他把银票叠好,贴胸揣着,这才出了药铺。
一路上,他车赶得飞快,耳朵竖着听四下的动静,生怕有人跟上来。
到家门口时,他跳下车,腿都软了。
门一开,丁婶子迎上来,见他脸色不对,赶紧问:“咋了?
出事了?”
丁叔没说话,进了屋,关了门,才从怀里把银票掏出来,一张一张铺在桌上。
丁婶子凑过去一看,整个人就定住了。
她这辈子见过最大的银子,也就家里那二十五两,七百两?
她这辈子想都不敢想。
“老天爷……”丁婶子腿一软,坐在了炕沿上,手捂着嘴,半天没说出第二句话。
丁叔倒了碗水,灌下去,才缓过劲来:“给虎子放起来吧。
将来他若想做生意,也有本钱。”
丁婶子应了一声,拿着银票,手还在抖。
她看了又看,最后仔仔细细地叠好,塞进炕柜最里头,又在上面压了两床棉被,这才觉得踏实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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