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国柱低下了头。
“你娘说——”
“我没有娘。”林仟仟的声音突然冷了,像冬天里泼出去的水,“我娘早死了。”
林国柱肩膀缩了一下。
他站在那里,四十来岁的汉子,弓着腰,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。
“爹实在没办法了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,“我想要个儿子。”
林仟仟看着他。
“阿龙不是你儿子?”
林国柱没说话。
“生了你管过吗?”林仟仟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“他饿肚子的时候你在哪?
他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在哪?
他连粥都喝不上的时候,你在哪?”
林国柱的嘴动了动,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。
“别的话我不想说。”林仟仟把尿桶放下来,手在衣服上擦了擦,“我只想跟阿龙过好日子。”
她转身。
“你走吧。”
栅栏门关上了。
“仟仟——”
那声喊,被门板截成两半。
一半在门外,一半在门里。
林国柱站在那里,看着那扇关得死死的门。
他张了张嘴,那句没说完的话,终究没再说出口。
风吹过院子,把他一个人留在门外。
林仟仟进了屋。
林玉龙刚穿好衣服,叠被子。
“姐,门口谁啊?”
“爹。”林仟仟没瞒他,“想问毒薯的法子。”
林玉龙没说话。
他低下头,看着手里那个被捏得变形的饼子。
“怪不得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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