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他女儿站在台上念诗的时候,他整张脸绷得跟铁板似的,连眼角都不动一下。
旁人看上去,只道定远侯沉稳如山,可实际上他心里那根弦崩得都快断了。
他也不知道他女儿背的这几首诗怎么样,只是想来,凡王写的,应该是极好的。
此刻见对方认了输,陈定邦终于忍不住了。
他猛地一掌拍在面前的桌案上,然后站起来,咧开嘴,大笑了出来。
“哈哈哈哈!
好!
好啊!”
他转过身,朝着身后那些同僚拱了拱手,嗓门比平时大了三成不止:
“诸位,看见没有?
这是本侯的女儿!”
“有梅无雪不精神,有雪无诗俗了人!”
“听听!
听听这句子!
你们不懂吧?
不懂的话本侯告诉你们,这和‘有肉无酒馋死人’,有异曲同工之妙。”
他念了一句,觉得不过瘾,又把整首重复念了一遍,越念声音越大,
那得意劲儿简直要从眼角眉梢里漫出来。
旁边几个相熟的将领趁机凑趣,有人竖了个大拇指,有人举起茶碗当酒敬他:
“侯爷,你这闺女了不得啊!”
“虎父无犬女,这话用在你们家,那是实实在在的。”
“这可不只是虎父无犬女了,这是虎父生了个文曲星!”
陈定邦大笑不止,连连摆手:“哪里哪里,就是背了几首诗。”
他嘴上说着“哪里”,可那笑容却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在场的人,混迹朝堂多年,什么世面没见过?
可一个武将家的姑娘,在文比场上把对方使臣逼到主动认输,这种事谁见过?
而主位上,
赵凡已经站了起来。
他把茶碗搁在桌面上,
“你们文比继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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