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禁之后,那处市舶司就荒废了。”汤德继续道,“下官曾上书请有限开海,但……”
“但朝廷没准。”朱十八接话,“你觉得该开吗?”
汤德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下官以为,海禁如筑堤,可暂防水患,然非长久之计。
水势日积,中游溃堤之日。
若能设闸疏导,以我之丝绸、瓷器,换海外之白银、作物,利国利民。”
这话说的大胆,朱标和朱棣都看向朱十八。
朱十八却笑了:“说得好。
走,那就去别处看看吧……去你府衙,看看你平日怎么断案。”
可朱十八没说的是,想让大侄子开海禁,只有一个办法,灭了小日子!
而这件事,他迟早得去办。
府衙大堂,汤德升堂问案。
下午只有三案,一为田产纠纷,一为商债拖欠,一为盗窃小案。
汤德审案极快,问话直切要害,证据、证言、律条,信手拈来。
三案审完,不过一个时辰。
退堂后,朱十八等人在二堂喝茶,忽然问:“汤大人,苏州隐田几何?”
噗!
朱棣闻言,差点将口中茶水全都喷出。
问的这么直接么?
朱十八和朱标都是一脸嫌弃的看向他。
汤德没被朱十八的话吓到,却被这位燕王吓了一跳。
只见他端茶的手稳如磐石道:“据去岁清丈,隐田约两成。”
“实际呢?”
“下官不知郡王所指‘实际’为何。”
朱十八盯着他:“我们这一路南下,扬州隐田三成,常州两成半。
苏州最富有,反而只有两成?
汤大人,这话你自己信吗?”
堂内空气骤然凝滞。
汤德放下茶盏,起身一揖:“郡王明察。
苏州隐田……确有。
但下官到任期间,已清出隐田五万余亩,补征税粮八万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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