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十八进门时,马皇后正坐在窗边,手里拿着一件龙袍,低头细细缝着什么。
“侄媳妇。”朱十八唤了一声。
马皇后抬头,见是他,连忙放下针线起身:“小叔叔?
您怎么来了?
快坐快坐。”
朱十八坐下,看着那件龙袍:“这是给大侄子缝的?”
“可不是。”马皇后拿起龙袍,指了指袖口,“这儿磨破了,他说穿着舒服,舍不得换新的,让咱给补补。”
朱十八笑了:“他还挺念旧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马皇后也笑,“这件袍子穿了好些年了,里里外外补了好几回,就是不肯换。
说新袍子穿着不自在,磨得慌。”
朱十八点点头,没说什么。
前世史书上也记载了老朱节俭,衣服破了补补再穿。
如今亲眼见了,才知那不是史书上的套话,是真真切切的习惯。
“小叔叔今儿个怎么有空来?”马皇后倒了杯茶递过来,“听说昨儿个去梅山了?
矿车成了?”
“是啊。”朱十八接过茶,“今儿个去工研院安排推广的事,顺道进宫看看。
刚才去乾清宫,听见大侄子在跟大臣议事,就没进去。”
马皇后抿嘴笑:“所以小叔叔是偷听了?”
朱十八:“什……什么叫偷听,我那不是怕打扰大侄子工作嘛,就听听动静。”
马皇后笑得更欢了:“好好好,听听动静。
那您都听见什么了?”
“听见说山东那几个大族,解雨辰拿到实证了。”朱十八道,“还听见说云南土司的事。”
马皇后点头:“那些事,咱也不懂,都是重八操心。
咱就管管后宫,做做针线,看看女塾。”
“女塾现在怎么样了?”朱十八问。
“好着呢!”马皇后眼睛亮了,“宫里的宫女,如今识字的一大半。
宫外的两处女塾,人越来越多,都坐不下了。
咱正想着,是不是再开两处?”
朱十八想了想:“可以开,但得稳着来。
先生够不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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