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?
有问题?”朱十八问。
方孝孺放下纸,轻声说了一句:“老师,这个方案,好是好。
但朝廷的俸禄支出,会增加不少。
五品以上官员任职满二十年退休,每月领取全额俸禄,一直领到去世。
这些人不是一两个,是几十个、上百个。
国库撑得住吗?”
朱十八笑道:“撑得住。
东瀛的矿在开采,银行的利润可以反哺朝廷,格致院培养的人才可以去工研院、宝船厂、银行,创造更多的财富。
钱不是问题,问题是制度。
制度定了,就要执行。
执行了,就要坚持。
坚持了,百姓才会信,官员才会安心。”
解缙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老师,还有一件事。
任职年限,是按实职算,还是连虚职一起算?”
朱十八想了想:“按实职算。
虚职是荣誉,不算在任职年限里。”
解缙点点头,将朱十八说的话都记在本子上。
方孝孺又问了一句:“老师,退休之后,这些官员还能不能担任朝廷的差事?”
朱十八则摇头道:“不能。
退了就是退了,不能再插手朝廷的事。
想发挥余热,可以去格致院当客座教习,可以去工研院当顾问,但不能担任实职。”
方孝孺点了点头。
就这样,三个人讨论了一个上午,把每一条都掰开揉碎,一遍一遍地推敲。
全额俸禄还是半额?
二十年还是二十五年?
五品以上还是四品以上?
自愿退休还是强制退休?
每一条都要争,每一条都要定。
争到中午,终于定下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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