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银行行长,如果脑子里只有死账本,管不了大明的钱袋子。
第二轮的考题,他也有了眉目。
考完了嘴上的,再来考手上的。
他打算让王虎从工研院的仓库里翻一堆陈年清单出来,车架、铁轨、铜料全混在一起,各仓库格式不一,有些涂改过,有些写着“已调某处”却没下文,有些干脆只有数字没有抬头。
他不告诉郁新这是做什么用的,三日后,只要他交一份条陈,各库实有什么、账对不上哪里、物资怎么调、走哪条线。
朱十八把小本子合上,塞回怀里。
如果郁新只是把数字加了一遍,那就是个账房,顶多放到分行当个管事的。
如果他能把杂乱的数据分类、汇总、找出漏洞、提出方案,那是能干的人,能进总行。
如果他能从车架、铁轨、铜料这三样东西里看出这是铁路工程,并且按铁路的紧急程度来排调度方案,那这个人,就是他要找的行长。
他抬脚往前走,步子比刚才轻快了些。
安伯牵着马车跟在后面,不知道老爷在想什么,也不敢问。
朱十八上了马车,靠在车壁上,掀起车帘一角,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。
明天一早,宫里见。
“郁新,别让我失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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