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流的沙沙声又响了几秒,然后彻底安静了。
街上没有人说话,那种安静是一种被巨大的信息冲击之后的、短暂的、大脑一片空白的安静。
然后有人率先打破了沉默:“十六万!
十六万鬼子伪军!
全歼了!”
这一声像一颗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,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,整条街炸了锅。
老周的门板终于扶起来了,但不是卸下来,是重新装上去——他今天不打算开门了,没心思做生意。
王婶的火钳子捡起来了,但炉子已经灭了,她没去生火。
卖豆腐的老刘把担子往地上一放,对着周围的人大声说:“我早就说过,独立旅能打!
从原城打到承德!
一路打一路赢!”
送煤球的老赵点着一根烟,蹲在三轮车旁边,眯着眼睛抽,烟雾从鼻孔喷出来,在他面前慢慢散开:“十八天全歼十六万日伪军。
这是什么概念?
伪军小鬼子就是十六万头猪,十八天天也抓不完。”
街尾的铁匠铺里,老铁匠把手里正在打的锄头往水桶里一扔,“嗤”的一声白汽冒起来,他走到门口,围裙上全是铁锈和炭灰,满脸的黑,只有眼白是白的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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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街上议论纷纷的人群,大声说了一句:“我打了二十年的铁,什么钢算好钢我一眼就知道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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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立旅就是好钢!
苏华就是好钢!”
街对面的茶馆里,几个老茶客已经顾不上喝茶了,茶碗摆在桌上没人端,茶水凉了也没人添。
几个人围着桌子,你一言我一语,嗓门越来越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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