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八天的时间全歼了十六万多的日伪军？”高个子战士把这两个数字又念了一遍，念完之后就不说话了，嘴唇在抖，但他是个要强的人，不想让旁人看到自己哭。
旁边那个战友没忍住，眼泪掉下来了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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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不擦，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淌。
“咱们在太行山待了几年了？
打了多少仗？
死了多少人？
今天，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。”
供销社门口，几个妇女围在一起，手里都拿着刚买的报纸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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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们的字识得不多，但有人识字，识字的那个人就念给其他人听。
念一段，停一下，让大家消化消化，再念下一段。
“独立旅的战士们攻进承德避暑山庄的时候，小鬼子的司令官竹木纯一躲在地下室里，不敢出来，最后切腹自尽了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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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切腹？
那是小鬼子的死法，死也要给自己留点脸面。”
“留什么脸面？
他要是要脸，就不会来侵略我们了。”
“死了也好，省得咱们动手。”
识字的那位是个小学老师，姓林，戴着眼镜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
她念完最后一段，把报纸叠好，抬起头看着围在身边的人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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