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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关头桥。
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大半,只露出几丝灰白的光,照在河面上,泛着碎碎的亮。
关头桥是铁路公路两用桥,钢梁铁架,横跨在河面上,像一条趴着的铁脊梁。
河水在桥下流着,声音不大,哗哗的,被夜风裹着,在河滩上散开。
桥东头的据点里亮着灯。
光从射击孔的缝隙里漏出来,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细长的黄线。
一个伪军哨兵靠在桥头堡的墙角,枪抱在怀里,脑袋一点一点的,像是在打瞌睡。
另一个哨兵站在桥面上,靠着栏杆,望着河面发呆。
桥西头的据点暗着,只有一盏马灯挂在门框上,灯芯烧得很短,火光昏黄,像一只快要闭上的眼睛。
林辉趴在桥东三百米外的一道土坎后面,身上披着麻绳编的伪装网,脸上涂着泥。
此时林辉盯着桥头那个打瞌睡的哨兵,看了很久。
那哨兵的头又点了一下,然后歪到一边,不动了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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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似乎是睡着了。
林辉把手举起来,朝身后比了个手势。
三个战士从他身后摸出来,弯着腰,贴着地面往前爬。
靴子踩在河滩的沙土上,几乎没有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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