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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在搬砖头,有人在撬木梁,有人弯着腰在瓦砾堆里搜寻。
一个老汉坐在路边的石阶上,头上缠着布条,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,暗红色在火光中泛着铁锈一样的光,但他没有走,看着自家倒塌的屋子,一动不动,像是整个人都被定住了一般。
一个战士端着一碗热水走过来,蹲在老汉面前:“大爷,喝口水。”
老汉没有动!
战士把碗塞到老汉手里,老汉的手指慢慢收拢,攥住了碗沿,泪眼婆娑:这可是他一辈子的牵挂啊!
家,没了!
更远的巷子里,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声。
几个民兵正合力抬起一根倒塌的木梁,梁下压着半扇门板和一堆碎瓦砾。
有人喊了一声“抬——”,木梁被撬起来了,瓦砾下面露出一只粗糙的手,手背上沾满灰土,指缝里还嵌着几丝衣料纤维。
旁边的民兵伸手探了探手腕,转头对身边的人摇了摇头,声音低哑地说了句什么,听不太真切。
民兵们放下木梁,开始清理周围的碎砖,把那只手轻轻拢好,盖上一块帆布,准备抬走。
城西,野战医院门口排起了队。
担架队抬着伤员从各处赶来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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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的抬着大腿中弹的战士,血从裤管滴到地面上,一直滴到门口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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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的抬着一个满脸是血的老百姓,不知是被震裂的墙砸伤了还是被什么东西划破的。
护士蹲在门口,用剪刀剪开伤员的裤腿,露出被弹片削掉一小块肉的腿肚,里面还有弹片,需要手术才能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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