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明昭不知何时已睁眼,目光死死盯住那幅画。
他踉跄上前,一把夺过卷轴,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里绘着一个成年男子背影,身披南疆兽皮短打,腰悬双生玉佩,正是他们在太庙见过的“双生皇子”。
批注只有一句:“母蛊既成,执棋者血可唤醒其本能,然其魂已灭,唯命是从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,“那些年我失控杀人,不是疯症,是他在替我动手?”
他指节捏得发白,卷轴边缘开始焦黑,仿佛被无形火焰焚烧。
慕清绾想抢,却迟了一瞬——整卷羊皮在他手中化为灰烬,飘落于地。
白芷蹲下,用银针拨开残灰,忽然停住。
“等等。”她低声说,“灰里有字。”
原来卷轴焚毁后,内层隐墨浮现,显出一行极细小的朱砂字:“克隆体非唯一,宫中尚存备用容器,藏于冷宫密道第三转角暗室。”
慕清绾瞳孔骤缩。
姐姐曾在那里留下红泥鞋印。
她立刻翻开其他卷轴,指尖飞速掠过。
一本记载“换命禁术”的残册中夹着一张人皮拓片,上面印着数名女子面部轮廓,其中一人赫然是沈婕妤侍女,另一人……竟是慕清沅。
标注写着:“替身候选,血脉适配率九成以上。
最优者,慕氏清沅,已入宫为药引容器。”
“她不是死了。”慕清绾嗓音发紧,“她是被带走了,当成活体容器养着。”
白芷又抽出一册,封面无字,内页却全是空白。
她咬破指尖,将血涂于纸面——字迹缓缓浮现:“母蛊命脉系于昆仑雪渊祭坛,然其根基,始自皇陵青铜鼎。
鼎承民心之誓,亦镇双生蛊源。
若鼎毁,蛊反噬主;若蛊灭,鼎自焚。”
她抬头看向慕清绾:“你之前在皇陵看到‘民心为鼎,仁德为钥’,不是虚言。
那鼎本就是用来压制双生蛊的封印。”
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重甲踏地声,整齐划一,由远及近。
慕清绾迅速扫视密室,发现角落有一道窄梯通往下方,梯口刻着与皇陵相同的山川纹。
她扶起谢明昭:“走那边。”
白芷正欲动身,忽觉脚下震动。
她低头,见石案下压着一块活动砖——掀开后,是一本薄册,纸张泛黄,边角烧焦,显然是被人匆忙遗弃。
她翻开第一页,手微微发抖。
“这是……《子母蛊典》正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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