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蛊化作一道黑线,瞬间钻入地底裂缝。
“它要去哪里?”白芷厉声问。
“去唤醒所有沉睡的子蛊。”长公主仰头大笑,“南疆玉佩佩戴者,饮过宫中茶水者,被我替身接触过者——他们的血脉里,都种下了我的种子。”
慕清绾突然想起江南盐商案中那些莫名暴毙的官员,想起宫中妃嫔接连昏厥的怪症,想起秋棠临死前七窍流出的黑虫。
原来不是偶然。
全是伏笔。
“母蛊入地,十二处暗阵同时激活。”长公主盯着她,“一个时辰后,整个大胤都会陷入混乱。
皇帝会被蛊毒反噬,百姓会互相残杀,而我——将借万民怨念重塑金身。”
地面开始轻微震动。
不是山火引起的震颤,而是来自地底深处的脉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“你疯了。”慕清绾终于开口。
“疯的是你们。”长公主眼神冰冷,“你们守着皇权、道义、民心,可这些救不了任何人。
只有力量才是真理,只有掌控生死的人,才配谈天下。”
她一步步后退,身影逐渐被黑雾包裹。
“你们以为杀了双生皇子就是胜利?
他是弃子。
你们以为毁了总坛就能终结阴谋?
这只是开始。”她最后看了慕清绾一眼,“这局棋,我才刚落下第二子。”
话音未落,她整个人沉入地底,只留下回荡在山谷中的笑声。
“这局棋……才刚开始。”
笑声消散刹那,远处群山接连轰鸣。
第一声爆炸来自东南,火光冲天而起,照亮半边夜空。
第二声在西北,紧接着第三声从正北方向传来,间隔极短,显然是预设机关同时引爆。
地面震动加剧,碎石从山顶滚落。
祭坛残垣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裂缝迅速蔓延。
慕清绾站在原地,左手紧握凤冠碎片,掌心已被边缘割破,鲜血顺着手腕流下,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光泽。
谢明昭转身面对她,脸色苍白,额角渗出血丝。
他一句话没说,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腕,力道很重。
白芷蹲下身,用银针挑开一块烧焦的石板,下面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,内壁刻满符文,正随着地脉波动忽明忽暗。
“这是通往地脉节点的引线。”她抬头,“母蛊已经启动连锁反应,我们必须阻止它扩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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