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准备去哪儿?”
“江南。”他说,“有湖,有船,有春雨。
你说过想去。”
她嘴角微动,没笑,但眼神松了些:“你还记得。”
“我记得很多事。”他说,“包括你说海棠不争春,却能在寒风里开花。”
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残片,又抬头望向火海。
火焰已不如先前猛烈,但仍在燃烧,像一场不肯熄灭的告别。
“白芷留下的毒经还在秋棠手里。”她说,“南疆的事还没完。”
“我会调暗卫配合。”他说,“寒梅未散。”
“影阁呢?”
“已归附。”他说,“他们认的是你,不是我这个皇帝。”
她轻轻呼出一口气:“那就够了。”
两人静立片刻,谁都没再开口。
胜利来得太重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他们活下来了,敌人覆灭了,可代价摆在眼前——秋棠死了,谢远舟死了,白芷也把自己留在了火海深处。
这不是凯旋。
这是终结。
谢明昭忽然察觉手腕渗血。
伤口裂开了,血顺着袖口往下流。
他没包扎,也不觉得疼。
活着的人,流点血也好。
至少证明还醒着。
慕清绾转头看他一眼,从怀中取出一块布巾递过去。
月白色,边角绣着一枝海棠,针脚细密。
“姐姐留的。”她说。
他接过,低头缠绕伤口。
动作很慢,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。
布巾系好后,他抬头:“走吧。”
她点头,迈步前行。
山路崎岖,碎石遍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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