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可能是陷阱。”谢明昭剑尖点地,盯着窗外漆黑的林子,“若真有残部想归正,不该选这种送死的方式。
信鸽带伤,路线暴露,杀手紧随其后——这不是求援,是钓鱼。”
慕清绾没反驳。
她把短镖放在桌上,指尖抚过残月纹缺口的位置。
这划痕太整齐,不像搏斗所致,倒像是有人提前动手脚,只为让追杀者能顺藤摸瓜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,从怀中取出那半截青铜戒指,放到信纸旁边。
戒指内圈的“玥”字在油灯下泛着暗红,与符咒投下的影子交叠在一起,竟显出一行极细的小字轮廓,像是被血浸过又洗掉的痕迹。
她心头一跳。
这是白芷母亲留下的毒经残文里提过的“血映术”——只有执棋者之血滴于特定器物,才能显现隐藏信息。
可现在没有出血,字却自己浮现了。
说明这戒指……早已被人用血祭过。
“有人比我们先知道了内容。”她低声说。
谢明昭走近,看了一眼戒指,又看向墙上的梅花符。
“既然他们想让我们去江南,我们就去。”
“你信这封信?”
“我不信。”他声音冷下来,“但我信他们以为我们会信。”
慕清绾明白他的意思。
敌人期待他们动身,那就让他们等。
等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行程。
她收起信纸和戒指,走到床边看白芷。
白芷仍在昏睡,呼吸平稳了些,手腕上的刺青颜色加深,像是血脉重新流动。
她不能带白芷走,也不能把她留在无防备的地方。
“老巫医可信?”
“南疆医者守口如瓶。”谢明昭道,“只要不开口,没人能逼他说出藏身地。”
慕清绾点头。
她回到桌前,将符咒折成小块,塞进贴身衣袋。
然后提笔在一张空白药方纸上写下几行字:“两日后启程赴江南,走官道,宿三江口客栈。”
她把纸交给谢明昭。
他看懂了,拿出去交给了守在门外的老巫医。
风声放出去,真假难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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