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还在流,顺着虎口滑下,在掌心聚成一小片。
她忽然想起白芷说过的话:南疆蛊术,有“见血即焚”的秘制文书,专用于伪造遗命。
她不动声色地将指尖靠近诏书边缘。
果然,纸面有一层极细的银粉,在昏光下几乎看不见。
她轻轻一碰,粉末沾上血迹,立刻泛起青烟。
她抬手,一滴血落下,正中诏书右下角。
“嗤——”
轻响过后,字迹开始扭曲、融化,像蜡油般塌陷。
血红褪成灰黑,火漆印崩裂,整卷帛书迅速碳化,碎成片片飞灰。
双生皇子站在原地,脸上笑意未变,可手中残月令牌却嗡鸣起来,震得他手臂微抖。
慕清绾盯着他:“这诏书,撑不过三息。
先帝若真留遗命,怎会用这种随时能毁的东西?
你拿它出来,不是为了证明什么,是为了让人怀疑。”
谢明昭一步步走近,声音低沉:“你说我是假的。
那你呢?
你又是谁拼出来的?
用我的血?
我的骨?
还是……从我被废那年开始,就有人在地下养一个‘我’?”
双生皇子终于开口:“我只是完成命令的人。
母后说,正统不该由篡位者占据。
她说,真正的继承人,早在二十年前就被藏起来了。”
“母后?”慕清绾冷笑,“长公主已死。
她的蛊阵崩解,执棋者契约断裂。
你口中的母后,不过是具尸体。”
“死?”双生皇子摇头,“她只是换了容器。
而你们……始终不明白,执棋者从来不是一个人。
它是位置,是血脉,是规则本身。”
他说完,举起残月令牌,对准石床。
令牌与石床上的玉粉同时亮起幽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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