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血脉。”慕清绾说,“也不是权柄。”
她盯着那六个字,忽然想起昨夜烛火中浮现的画面——先帝将兵符放入鼎中,说“得民心者,方能驭此物”。
还有海棠树下那句“弃冠者得民心,守心者得天下”。
她抬手,用指甲划破指尖。
血珠涌出,她直接按在兵符正面。
血没有滑落。
它顺着“非仁德者不取”的笔画流动,像被吸进去一样。
每过一笔,兵符就亮一分。
当最后一滴血融入“取”字末端时,整块兵符骤然发光。
金光如柱,直冲屋顶。
鼎身铭文逐一亮起,最后汇聚成四个大字:“民心为鼎”。
光停了。
兵符浮离鼎口,悬在半空。
慕清绾看着它,声音很轻:“原来钥匙从来不是玉佩,也不是血统。”
她看向谢明昭:“是民心。”
兵符缓缓转向谢明昭。
他站着没动,眼神沉静。
光流自兵符顶端溢出,凝成一条细线,直入他掌心。
他低头看去,只见那道金线钻进皮肤,顺着经脉游走,最终汇入心口。
体内龙气随之波动,仿佛被什么唤醒。
他呼吸一滞。
一股热流从胸口扩散至四肢。
不是力量暴涨的感觉,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——像是被承认,被托付。
他抬头,看慕清绾。
她脸上没有笑,也没有惊异。
只有释然。
“你父亲不是要把兵权交给你。”她说,“他是要确认,你会不会为了百姓去用它。”
谢明昭低头,掌心已无痕迹。
但那股气机还在,稳稳地压在血脉里。
他终于开口:“所以你早就知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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