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明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。
“所以当年我宣读即位诏书的时候……可能念的根本不是原本?”
“不止一次。”慕清绾声音很稳,“这种术法可以复制。
只要有一次成功,就能批量制造相同的血诏。
每一次你行使皇权,签押文书,其实都在为她背书。”
车内一下子静下来。
只有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持续传来。
谢明昭慢慢握紧拳头,骨节发出声响。
他闭上眼,再睁开时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刚才那种被梦境困住的慌乱,而是清醒后的冷厉。
“她是想让我替她掌权。”他说,“我不只是傀儡,还是她伪造正统的工具。”
慕清绾点头。
“真正的皇储之争从来不在朝堂上。
她在动摇的是‘谁有资格下诏’这个根本。
如果天下以为血诏就是天命,而她能随意写出新的血诏,那皇帝就不再需要活着的人来当。”
谢明昭冷笑一声。
“她不需要杀我。
她只需要让所有人都相信,下一纸传位诏书已经写下我的名字。”
“然后由她代管朝政,直到新帝登基。”
“而那个新帝,听她的。”
两人对视片刻,都没有再说话。
但气氛已经不同。
之前的疲惫和被动被压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沉下来的决断。
慕清绾伸手将凤冠碎片翻了个面。
背面有一道细小的裂痕,像是曾被强行掰开过。
她用指甲沿着裂缝划了一下,裂口处渗出一点血珠,迅速被碎片吸走。
“这种克隆血诏,必须同时满足三个条件。”她说,“第一,帝王之血;第二,凤冠作为媒介;第三,执棋者亲自施术。”
“缺一个都不行。”
谢明昭立刻反应过来。
“那你之前剜心那次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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