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清绾站在院中,手按在怀中毒经上。
风吹动她的衣袖,袖口沾了露水。
她没有擦。
她知道接下来会有更多事发生。
寒梅暗卫还未归位,江南漕运虽通但仍有隐患,鲛人使者带来的海心莲种子还在太医院温室里等着发芽。
谢明昭体内的噬心蛊只是被压制,没有消失。
但她不再急。
有些事必须一步一步走。
就像白芷花了十年才明白,医术不该只为复仇服务;就像她自己,也曾以为权力就是一切,直到看见百姓跪在城门前喊她“护国皇后”。
现在她们都走到了新的地方。
她抬头看天。
东方泛白,第一缕阳光照在海棠树顶,照亮了那些依旧盛开的花。
她忽然觉得,这座小院不该只是避世之所。
它可以是起点。
她转身走进屋,从箱底取出一块空白绢布铺在桌上,又磨墨提笔。
她要开始整理凤冠中记录的知识,要把失传的农政、水利、医方重新写出来。
不为藏,为传。
谢明昭站在门口看着她写字。
半个时辰后,院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
一队黑衣人列队而来,为首者身穿灰袍,左手握剑柄,右手托着一枚虎头令牌。
他们走到院门前,未敲门,未通报,只是静静站着。
慕清绾停下笔,抬头望向门外。
那人单膝跪地,将令牌举过头顶。
其余人跟着跪下,动作一致,无声无息。
谢明昭看了她一眼,退后一步,把手负在身后。
慕清绾走出屋子,站在台阶上。
她没有立刻接过令牌。
“你们效忠的,是谁?”她问。
“民心。”那人答。
“若我背离仁道?”
“我们不随。”
“若皇帝昏庸?”
“我们不从。”
“若天下大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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