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相府旧线仍在宫中行走,今晨便传消息说沈婕妤近来常去佛堂,行踪诡秘。
奴婢跟踪数日,昨夜终于见她独入太医院,守门小吏收了银锞子才放行。”
慕清绾颔首,未再多问。
她知道秋棠曾是相府暗卫,忠诚与否尚待验证,但此刻情报无误,便可暂为我所用。
她将香囊取出,与纸条并置灯下。
烛火跳跃,香囊内衬那一抹暗红纹路愈发清晰——虫形纹中央有个微小凹点,似曾嵌过什么,如今徒留痕迹。
她眸光微动,指尖轻抚凤冠碎片,将其贴近香囊内衬。
刹那,金属边缘泛起一丝温热,虽不灼人,却明显异常。
记忆如潮涌来。
前世临死前,她曾在冷宫密道外听闻一句低语:“唯有带蛊气之物触机关,方可启门。”当时不解其意,如今回想,那密道正是通往长公主佛堂的隐径。
而开启机关的关键,便是这类浸染蛊气的贴身之物。
沈婕妤……去过长公主佛堂。
不止一次。
她曾在雨夜跪拜至天明,献上一只与眼前几乎相同的香囊,双手捧起,神情虔诚如奴。
那时她以为那是嫔妃祈福之举。
现在明白了。
那是进贡,是效忠,是执行命令前的请示。
这局不是争宠,也不是夺权那么简单。
这是长公主亲手布下的杀局,目标从来就不是后位,而是整个相府,乃至朝局根基。
她睁开眼,眸底寒光乍现。
这一世,我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。
她将香囊收入袖袋,纸条则用烛火点燃,看着它化作灰烬飘落。
证据不能留,线索却已刻入脑海。
“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?”她问秋棠。
“回原位潜伏。
沈婕妤身边缺个贴身宫女,奴婢已有安排。”
“小心行事。”慕清绾凝视着她,“别暴露身份,更别让人发现你来过这儿。”
秋棠颔首,正欲退走,忽又停步:“娘娘……您真的要见陛下吗?”
慕清绾一顿。
此前她佯装苏醒,咳着血说要见陛下,不过是拖延时间的借口。
可现在,她有了筹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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