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早在那时,她就已经成了药引。
每一滴血都被精心计算,每一次晕厥都被合理掩盖。
而她还曾以为,那只是冷宫例行的折辱。
凤冠碎片突然剧烈震动,烫得她整条手臂发麻。
她低头看去,腕间疤痕裂开一丝细缝,血珠缓缓渗出,竟自动凝聚成一个微型符阵,映在医档纸面。
符阵中央浮现出几个扭曲字形:血亲为炉,执棋者为薪。
这是禁术的核心咒言。
她想起前世最后一夜,长公主站在冷宫门口,指尖捏着她的下巴,唇边笑意温柔又残忍:“你的血,可是最好的药。
可惜你姐姐不够格,否则我何必等你长大?”
姐姐不够格?
慕清沅不是替身吗?
为何不够格?
她脑中电光火石一闪——替身之所以是替身,正是因为无法承受“执棋者”的血脉负担。
而她才是真正的容器,从出生起就被选中,被豢养,被一步步推入这场以命续命的祭坛。
谢明昭艰难地撑起身体,剑尖拄地,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他看着她,声音沙哑:“你现在知道真相了。
那你告诉我,你还愿不愿意继续活?”
她没看他。
她正在用金针挑开医档装订线,取出夹层中一片极薄的羊皮。
上面用南疆秘文记录着一段仪式流程,标题为《换命·血精导引术》。
图示清晰显示,共有三个节点:供血者(执棋者)、传导者(子媒)、受命者(长公主)。
而在传导者一栏,画着两个并列人像——一个穿着宫装,一个披着龙袍。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不止沈婕妤,不止谢明昭。
还有第三个子媒存在。
而且那人身份与皇帝同等尊贵。
是谁?
她来不及深想,封印符的光芒又弱了一分。
一只蛊虫突破光障,扑向谢明昭后颈。
他挥剑斩断,黑血溅在脸上,却没有擦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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