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然…… 不然这第五家的根,怕是真要断在我手里了……” 话未说完,已是泣不成声。
文渊蹲下身,视线与担架上的五叔平齐,温声道:“二叔,都过去了,咱不提那些糟心事了。
我在这儿待不了几日,这房契地契,我就交给文豹弟弟。
这家,也该让他学着顶起来了。
过两天我让人送几个妥帖的下人来,往后有什么难处,您尽管跟我说。”
五叔听得这话,激动得浑身发颤,浑浊的眼里又涌出泪来,只是不住地点头,喉头哽咽着说不出整话,唯有 “好…… 好……” 二字反复溢出唇间,像是终于卸下了压在心头多年的千斤重担。
文渊俯身盯着担架上的五叔,眉头紧锁着看了许久,那目光专注得几乎要将人看穿,直把五叔看得浑身不自在,枯瘦的手在被角上反复摩挲,不知他究竟在琢磨什么。
忽然,文渊猛地一掌拍在床沿,“咚” 的一声震得床板微颤,他眼中精光一闪,朗声道:“有了!”
五叔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一颤,望着文渊骤然舒展的眉头,脸上满是茫然。
只见文渊转身朝院外喊道:“青儿!
去寻几个手艺好的木匠来,我要赶制一件东西!” 说着,他快步走到案几前,抓起笔蘸了墨,在纸上寥寥几笔便勾勒出一幅草图 —— 木质的框架下装着两个圆轮,椅面旁还画着扶手与脚踏。
他将画好的草图塞进青衣手里,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:“青儿,就照这个样子做,越快越好!”
未时整,安萨如约而至。
粟特商人换了一身更华贵的装束,深紫色的胡服上绣着金色的葡萄纹,腰间除了短刀,还挂着一个精致的鎏金银壶。
\"崔大人,许久不见。
\"安萨操着一口流利的汉语,右手抚胸行礼,\"这次从撒马尔罕带来了上好的波斯锦和于阗美玉,还有您喜欢的葡萄酒。
\"
崔明远示意他坐下:\"安萨,朝廷新令,西域货物税加两成。
\"
安萨的笑容僵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如常:\"崔大人,我们粟特商人一向守法经营,只是这加税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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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否通融一二?
\"说着,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,轻轻放在案上。
崔明远看也不看那锦囊:\"不是我不通融。
朝廷催得紧。
你若想继续在大兴城做生意,就得按新规来。
\"
安萨叹了口气:\"崔大人,实不相瞒,西域诸国听闻大隋连年征战,都开始观望。
这次我带来的货物,比往年少了三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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