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渊闻言,当即爽朗一笑,爽快应道:“这有何难?
行!”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石桌,眼底闪过一丝算计,又笑道,“等你三年期满,我就把陈仲平调回来,让他跟李世民搭台唱戏。”
文渊只顾高兴了,完全没在意那句“三年期满,我便卸任去找你们”。
暮色四合,倦鸟归林,楼观台的庭院里渐渐升起袅袅炊烟。
不多时,红拂、祁东、小寇子一行人风尘仆仆地赶到,欢声笑语瞬间打破了山间的宁静。
当晚,众人围坐一桌,摆上满满当当的酒菜,杯盏碰撞声、谈笑声交织在一起,满室皆是热热闹闹的烟火气,好不畅快。
宴罢,文渊却意犹未尽,拉着祁东和小寇子的胳膊,寻了间僻静的厢房,又让人搬来几坛好酒,三人围桌而坐,自斟自饮起来。
祁东本就是个闷葫芦,端坐一旁,只默默举杯,话少得可怜;小寇子平日里还算活络,可瞧着文渊和祁东这般安静,也没再多言。
一时间,厢房里只余酒杯相碰的轻响。
三人就这般你看我一眼,我看你一眼,偶尔相视一笑,便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千言万语,竟都藏在了这沉默的对酌里。
不知过了多久,文渊忽然放下酒杯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心中百感交集,低声缓缓吟唱起那首《北国之春》:
棣棠丛丛
朝雾蒙蒙
水车小屋静
传来阵阵儿歌声
北国的春天啊
北国的春天已来临
家兄酷似老父亲
一对沉默寡言人
可曾闲来愁沽酒
偶尔相对饮几盅
故乡啊故乡 我的故乡
何时能回你怀中
歌声低沉婉转,带着几分怅惘,在静谧的夜色里缓缓流淌。
唱罢,文渊抬手举杯,却见对面的祁东和小寇子早已红了眼眶,眸中泪光闪闪。
二人没有半句言语,只是重重一点头,仰头便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。
紧接着,二人各自提起一坛未开封的酒,“砰” 地一声拍开泥封,朝着文渊扬了扬下巴,眼神里满是豪迈。
文渊会心一笑,也不磨叽,伸手拎起一坛酒。
三人索性撤了桌椅,不吃菜,不说话,就这么拎着酒坛,并肩坐在厢房门口的石阶上。
晚风拂过,卷起衣袂飘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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