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谨慎地观察那些动物食用的果实花草,和动物不食用的果实花草,分门别类的收集起来;又小心翼翼地猎取那些不走运的动物。
很快,他的介质空间堆起了两座小山。
与此同时,一股寒意悄然爬上心头——文渊惊恐地发现自己好像迷路了。
白天,他坚定地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跋涉;夜晚,他便寻个避风的山洞栖身。
在他的认知里,只要遵循这最简单的法则,便绝不会迷失方向。
然而,现实却像一记无声的耳光,狠狠地打碎了他的自信。
无论他如何坚持,眼前的景物依旧在无尽的重复中变得陌生,他还是迷路了。
无可奈何之下,他只得放弃了对方向的执着,顺着山脉的走向,任由双脚带着自己走下去。
在一座山势险峻、形如牛首的山峰上,他偶然发现了一种奇异的“鬼草”。
那草的叶子像葵菜般宽大,茎干却呈现出诡异的红色,开出的花朵如同禾苗吐穗时的花絮,在风中轻轻摇曳。
饥饿与好奇驱使下,文渊服食了它。
药效来得猛烈,他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昏厥。
然而,当他醒来时,之前的疲惫与迷茫一扫而空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神清气爽的通透感,心中那些积压已久的忧愁与焦虑,竟奇迹般地消散了,心情前所未有的大好,仿佛这世间再无任何烦恼能困扰他。
行至一座长满茂密构树的山中,文渊又遇到了一只奇特的野兽。
它身形酷似寻常的野猫,却拖着一条雪白的尾巴,脖颈处生有一圈威风凛凛的鬃毛。
它没有攻击文渊,反而默默地跟在他身后,陪着他走了好长一段路。
文渊听着它发出的“胐胐”声,便随口给它取了这个名字。
“胐胐。”
文渊轻声唤道。
那小兽似乎听懂了一般,欢快地围绕着他蹦跳起来,雪白的尾巴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。
这突如其来的陪伴,让文渊孤寂的旅途中多了一丝暖意,心情愈发开朗。
继续前行,光怪陆离的景象更是层出不穷。
文渊看到了一种长着四只翅膀的怪蛇,飞行时发出的叫声如同敲击玉磬般清脆悦耳;还见到一种长着人脸豺身的异兽,明明生着禽鸟的翅膀,却像蛇一样贴地爬行,发出的声音如同人在愤怒地呵斥。
起初,文渊还会为此感到惊诧与恐惧,心跳加速。
但走着走着,见惯了这世间种种不可思议,他也就见怪不怪了。
那些奇奇怪怪的动物和植物,看多了,也不过是这蛮荒天地里最寻常的风景罢了。
翌日清晨,晨曦初破,第一缕金色的阳光刚刚穿透薄雾,斑驳地洒落在幽深的森林之中。
万籁俱寂间,一声凄厉而尖锐的啼哭骤然响起——那声音,竟与初生婴儿的啼哭一般无二。
文渊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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