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,竹林深邃,风吹竹叶,哗哗作响,如诉如泣。
林中的?
牛与羬羊见人不惊,悠然踱步;赤鷩鸟在枝头跳跃,羽毛如火,熠熠生辉。
文渊在这里歇了一夜,听着竹涛阵阵,望着星空无眠。
最后一座山,讙举之山。
雒水自此发源,东北流注于玄扈之水。
过了这里,他便该走出这帝之密都——这个怪兽多如牛毛、神异遍地的蛮荒之地了。
文渊躺在山巅,枕着双臂,望着灰白色的穹顶——不,那不是穹顶,是真正的天空。
虽不见日月星辰,却有无边的空阔,仿佛天地初开时的寂静。
次日清晨,他踏上了最后一座山。
讙举之山不高,却最为巍峨。
雒水从山腹中奔涌而出,水势浩大,卷着黄色的泥沙,向东北方向奔流,汇入玄扈之水。
两水交汇之处,水面开阔如镜,倒映着灰白色的天空,宛如天地之镜。
水中央,矗立着一座石台。
石台上空无一物,但文渊踏上岸边的一刻,胸口的青要令剧烈地颤抖起来,几乎要破体而出。
他拼命按住胸口,踉跄着走向水边。
“上去。”脑海中一个声音催促道,低沉而古老,“石台上有天书下部的归位之穴。
你将青要令取出,置于穴中,上下两部自会合而为一。”
文渊站在水边,雒水哗哗地拍打着他的鞋面,冰冷刺骨。
他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迈步走进了水中。
雒水没过了他的膝盖,他的腰,他的胸口。
冰冷的水压让他呼吸困难,但他没有停下。
青要令在胸前滚烫如火,似乎知道即将回归故地,兴奋地颤鸣着。
他一步一步走到石台前,爬了上去。
石台中央有一个凹槽,形状恰好与青要令相符。
文渊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,伸出手,意念一动——那枚无形的令牌从他体内缓缓浮现,青翠欲滴,云纹流转,悬浮在他掌心。
他犹豫了一瞬。
然后将它轻轻放入了凹槽。
严丝合缝。
一瞬间,天地变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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