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缝之山。”武罗出现在他身旁,“无草木,无水,多沙石。
但是——”
她话锋一转,语气罕见地带着一丝忌惮:“此地有神。
其状如人而二首,名曰骄虫。
是螫虫之主,实惟蜂蜜之庐。”
“蜂蜜之庐?”文渊没听懂。
“就是蜜蜂的老巢。”武罗白了他一眼,“骄虫是所有带毒刺之虫的神——蜜蜂、马蜂、蝎子、毒蚁,都归它管。
你要是惹了它,方圆百里的毒虫都会来咬你。”
文渊下意识地后退一步。
“那怎么祭祀?”
“用一雄鸡。
禳而勿杀。”武罗取出那只不知什么时候又变出来的白公鸡——和之前鹿蹄山那只是同一只吗?
文渊已经懒得问了。
“禳而勿杀”——意思是驱邪祈福,但不要杀死祭品。
文渊提着公鸡,在平缝山上找到了一处天然的石龛,想必是骄虫的祭所。
他将公鸡放在石龛前,解下腰间的一根红绳——那是从彩帛上撕下来的——系在鸡腿上,然后口念祝词。
“骄虫大神,过路之人文渊,借道贵地,别无他意。
献上雄鸡一只,请您笑纳,千万别让您的子民来咬我。”
公鸡咯咯叫了两声,忽然振翅飞起,在石龛上空盘旋三圈,然后落回了文渊肩头。
石龛中缓缓现出两道身影——不,是一个身影,却有两个头颅。
骄虫的模样像人,但左边那颗头面目狰狞,右边那颗头却慈眉善目。
两颗头同时开口,声音一粗一细,却说着同一句话:
“过了。”
文渊松了一口气,肩上的公鸡也安静下来。
西行十里,缟羝之山。
此山多金玉,文渊捡了两块晶莹的黄铁矿,揣在怀里当火石。
再西十里,廆山。
山阴有雚谷,谷中多柳树和楮树。
文渊在谷中遇到了一种奇异的鸟——状如山鸡,长尾如虹,羽毛赤红如丹火,喙却是青色的。
它站在枝头,发出清脆的叫声:“鸰?
——鸰?
——”
“鸰?
鸟,服之不眯。”武罗说,“吃了它的肉或者佩戴它的羽毛,就不会做噩梦。”
文渊想了想,自己对噩梦倒是不怕,但这鸟实在漂亮,他便向鸰?
拱了拱手:“借根羽毛可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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