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文涌上心头——有鸟焉,其状如鸮,而一足彘尾,其名曰跂踵,见则其国大疫。
大疫。
瘟疫。
那鸟歪着头看了文渊一眼,忽然张开嘴,发出一声像是咳嗽的声音,然后振翅飞走了——虽然只有一条腿,它飞得却极快,转瞬间就消失在了黑暗中。
文渊愣在原地,心跳如鼓。
“它……看到我了。”他喃喃道,“会怎么样?”
没有人回答。
武罗不在。
他想起经文里那些“见则……”的句式——见到某种异兽,就意味着某种灾祸。
他不知道这个“其国”指的是哪一国,但他隐隐感觉到,那只跂踵鸟的出现,不是一个好兆头。
文渊一夜没睡。
第二天一早,他匆匆离开了复州山,向西继续赶路。
楮山、又原山、涿山、丙山——他在五天内走完了剩下的四座山。
楮山上多寓木(寄生树),多椒椐,多柘树,多垩土;又原山上多雊鹆鸟(八哥),叫声聒噪;涿山上多?
琈玉,文渊捡了两块;丙山多梓树和檀树,多弞杻。
最后一座山——丙山——的后面,就是山系的终点。
文渊站在丙山山顶,回望来路。
九座山,二百六十七里,他走完了。
但他没有感到轻松。
因为那只看不见的跂踵鸟,一直像一片乌云一样压在他心头。
他虽然没有国,可他有他的方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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