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诡异的是,那人脸之上并非双目,而是四只眼睛,分作两排,同时警惕地注视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。
它的脑袋两侧,竟还生着一对人耳,正随着风声微微颤动。
顒。
其鸣自号,见则天下大旱。
文渊伫立谷口,与那名为“顒”的人面四目鸟遥遥对峙。
突然,顒张开嘴,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——“顒——”。
那声音尖锐得如同有人在他耳畔生生撕裂了一块锦缎,刺得人牙根发酸。
叫声在令丘山的焦岩间回荡,地火的温度似乎也随之又攀升了几分。
文渊略一思索,从衣襟上摘下那根凤凰赠予的羽毛,高高举起。
刹那间,五彩神光在焦枯死寂的令丘山上轰然绽放,宛如在烈火炼狱中降下了一场甘霖。
那顒的四只眼睛同时死死盯着那根羽毛,瞳孔骤缩成四条细线,流露出深深的忌惮。
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而不甘的咕哝,终是不敢造次,振翅飞入了中谷深处。
条风停歇了片刻,待再次刮起时,那股令人窒息的燥热已减弱了几分。
文渊收起凤皇羽,望着顒消失的方向伫立良久,才转身离去。
仑者之山,是离开令丘山后第一座让文渊感到慰藉的地方。
此山金玉遍布,山脚下的青雘矿脉厚实如墙。
但真正让文渊惊喜的,是山腰处生长的一种奇树——树形如构树,树干上布满赤红色的纹理,宛若人体血管般交错密布。
他好奇地用剑在树干上划开一道口子,伤口处立刻渗出了漆黑如墨、浓稠如蜜的汁液,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甜腻诱人的焦糖香气。
白?
。
经文有云:“食者不饥,可以释劳,可以血玉。”
文渊指尖轻蘸了一点送入口中,那汁液甜若蜂蜜,入口即化,随即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腹中涌向四肢百骸。
这一路跋涉五百八十里积攒的疲惫,竟在这一瞬间被洗去了大半。
他取出随身携带的小罐接了些白?
汁液,又削了几块红色的树皮。
想起经文中提到的“血玉”之效,文渊从包袱里掏出在箕尾山捡来的几块白玉,投入罐中浸泡。
不过半个时辰,奇迹发生了。
原本素净的白玉上,竟浮现出了丝丝缕缕的红色纹理,宛如晚霞映雪,凄美绝伦。
他将血玉捞出,对着日光细细端详,玉质比原先温润了何止十倍。
文渊摩挲着温润的玉石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:若是将这玉送给丫头,她定会喜欢得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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