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了想，又摘了十几颗塞进包袱里。
“以后送人也是好的。”
正把果子往包袱里塞的时候，一颗石子从他耳边呼啸而过。
文渊如今对这种开场方式已经非常熟悉了。
他头也不回地说：“嚣？
你又跑这儿来了？”
身后没有回答。
他转过身，对上了一张毛茸茸的脸。
那东西像猿猴，浑身灰褐色的短毛，但前臂上布满了豹纹般的花纹——黑底黄斑，威风凛凛。
它的手里还攥着一块石头，正歪着头打量他，表情仿佛在说“你叫错我的名字了我很不高兴”。
举父。
豹虎之纹，善投。
“对不起，”文渊立刻举起双手，“我把你认成另一个爱扔石头的家伙了。
它叫嚣，在羭次山那边，你认识吗？”
举父的鼻孔张了张，似乎在说“我不认识什么嚣”。
但它手里的石头放了下来。
文渊从包袱里摸出一颗在崇吾山上摘的宜子孙果，试探性地递过去。
举父用两根手指捏起果子，对着日光看了看，然后塞进嘴里嚼了。
它嚼着嚼着，花纹前臂上的豹纹似乎亮了一下。
“好吃吧？”文渊又递了一颗。
举父接过去，这次没有立刻吃，而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，然后忽然从自己蹲着的树洞里掏出一把东西塞进文渊手里——是三颗同样的宜子孙果，只不过个头更大，颜色更深，显然是它精挑细选过的。
“这——给我？”文渊有些惊讶。
举父摆了摆手，那姿态竟然有几分像长辈给晚辈塞红包。
然后它发出了一声低沉的、含混不清的咕哝，转身窜上了树顶。
文渊捧着三颗特大号宜子孙果站在原地，觉得自己好像被一只猴子催婚了。
崇吾山上的另一种生物更让他头疼。
那是一种鸟，形状像野鸭，但每只鸟只有一只翅膀和一只眼睛。
蛮蛮。
经文上说“相得乃飞”——只有找到合适的搭档，两只鸟合在一起才能飞。
见则天下大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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